靈思的隨筆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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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被憂愁佔據，看著她如往常東張西望，想起她剛剛為崔尚賢挺身而出拒絕代表的堅決模樣，我想或許這個等待時間，是老天爺給我開口的二次機會。
抿了抿唇，我聽見自己艱澀開口的嗓音:「妳剛才」
嚥了口水:「在韓代表面前」
我停頓了一下思索措辭
「勇敢說出妳會說服太守美律師時」
我深吸了口氣:「我就下定決心了。」
像是豁出去似的:「我也要勇敢的，說出這些話」
終於說出口了，我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她遲疑的詢問我想說什麼呢?
「禹律師，我對妳的感情」
我眼神左右游移，想找到最適合的形容
「就像在單戀一隻貓一樣。」
看著她茫然不解的重複著我的話
我笑了笑:「有時候」
我苦笑了一下，「貓會讓貓奴們感到孤單」
想起那些她未能察覺到我情緒的片段、我讀不懂她而失控的海邊、被拋棄在後頭卻仍望著她踏著步伐前進的我，終於能露出釋懷的表情:「但牠們也會帶來同等的幸福。」
我們這段日子以來的日常如煙火般不停在我腦海中綻放，同步投影在我眼前，讓我瀏覽著這些日子的點點滴滴，我的聲音像是在沙漠行走般乾啞，眼眶卻如綠洲濕潤。
「當我跟妳一起吃午餐，聽妳談論鯨魚的話題時」從聽妳說鯨魚到我們去濟州島找他們，我們花了一段時間，感受到她眷戀的目光，我繼續說著:「當妳列出奇怪的約會清單」想到那些引人注目的任務、躲避著路人的好奇，我笑了出來，「我們一起逐一實現時；當我跟妳...限時牽手57秒」在人來人往的大門口，我們彷彿在進行正式儀式般，緊張又珍惜的感受每秒雙手交疊的溫度；除了牽手...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們撞到牙齒，一邊接吻時」那是第一次，妳走向我，那時品嚐到的青澀至今無法抹去；我停頓片刻，想起最近我們關係的挫折以及她在工作上的卓越「當妳腦中靈光乍現，我看著妳閃閃發亮的眼睛時；當緊張不安的妳，在我用力的擁抱下恢復鎮定時...」雖然現在的妳，能自己擁抱安撫自己，我怔愣了下，但我想告訴妳，在妳視自己為累贅的那段時間「我都感到很幸福」
向妳提出請求的時間到了，我如擱淺的魚，張了張口卻似乎沒有吸到氧氣，我顫抖著:「所以我們...」想起那天沒有春三、三腳和福順的海邊，痛處刺入我的眉心，我皺了皺眉，穩下酸楚而脹紅雙眼的情緒後，轉過頭渴求的看著她:「不要分手。」我抬眉耐心等著她的回應，她有些緊張的聳起肩，我緊張而貪婪的注視著她，鼓勵她回應般的揚起微笑，她鬆下肩膀囁嚅著，車內等待的每分每秒如沙漏般流逝，秘書長的來電劃破車內旖旎的氛圍，律師有空見她了，我與她對看一眼，趕緊驅車趕往秘書長指示的地點。
來到五號門口，透過車窗看到笑容滿面的秘書長出現，我將車門解鎖，向她解釋我無法入內停車，只能在附近等她回來，她躍躍欲試準備下車卻又突然頓住，我不解地看著她的背影，她義正嚴詞的說:「『單戀一隻貓』這句話是不恰當的說法，因為貓也愛著貓奴啊!」，我呆呆地看著她:「喔...這樣啊」她堅定地看著我:「所以我們，不要分手」語畢，她打開車門下車，我像是被從這段別離時間的黑洞裡拖了出來，跟隨著她發光的眼眸捨不得移開視線，微張著嘴的我，現在看起來應該很蠢吧!她如輕巧的小貓施展著輕盈的魔法，我看著車窗外對我微笑的她，奔向對街後她一貫的鞠躬打招呼，奔跑進國會，我顫抖的嘴角笑了笑，呼出一口氣，懸在心頭許久的掛念就這樣被解決了，我感到不可思議，得到回應的喜悅瞬間為我補足多巴胺，我無法遏制我顫抖的嘴角，我的心跳持續震動出水面的波紋，我眼眶泛淚，這傻鯨魚，妳總是帶給我驚喜，我怎麼會感到孤單，本應消除妳疑慮的我，反而接收到了妳的鼓勵，謝謝妳讓我又充滿與妳攜手前行的勇氣，我微笑著，等候她從她的戰場回來。
太守美律師重拾母親角色的這天，她看起來輕鬆了許多，我們來到毛怪老闆的店，他浮誇的買了兩櫃的酒，當我們等待鄭律同時，新聞剛好播出這次的案件，我盯著螢幕放鬆的靠在椅子上無意識地拉著手指聽著主播報導她再次克服逆境，毛怪老闆驚呼那你們贏了吧?我笑著告訴他，對，這三位優秀的律師幫委託人省了三兆元的賠償金，毛怪老闆笑得合不攏嘴，大力鼓掌著，董小姐則是豪氣地舉起酒杯敬大家這次省下的三兆元，她如往常慢了半拍，我與她輕聲碰撞杯子後放下手來，鄭律和他的前妻到了，我們起身迎接，大病初癒的鄭律多了些俏皮的氣息，甚至有些笨拙學她的打招呼方式，小鯨魚在一旁示意著，不知道是在暗示他還是在偷偷取笑指導老師的笨拙。
一行人入座後，鄭律驕傲的像是看著自己剛會走路的孩子，如老父親般感嘆孩子的成長，看著他微紅的眼眶，自豪的目光巡視著三個孩子，面對小鯨魚詢問是否會回歸職場，他礙於好不容易追回的前妻在旁，調皮的暗示著，卻敗給不解人心的她，只能作罷表示還在考慮，我笑了出來，鄭律的前妻好奇詢問他們是否喜歡在汪洋工作呢?眾人面面相覷，只有她堅定而嚮往的說，她喜歡，我微笑著，目光無法從她充滿憧憬的眼神移開，畢竟這本來就是她的海域啊!董小姐豪邁的舉杯打斷眾人寵溺的目光，她再度沒趕上眾人的步調，我的酒杯為她停留在空中等候，不知何時成為了我們兩人之間浪漫的默契。眾人話鋒一轉，開始起鬨要鄭律買單，我拍拍鄭律的肩膀，與其他人一起鼓掌胡鬧，度過一個歡樂的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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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甘願的拖著沉重的步伐前往公司，走出旋轉門我無精打采的拉起識別證的伸縮帶準備感應，卻感受到一股目光讓我停下腳步，那天她似乎也是坐在那邊等我的，我緩緩轉過頭，啊...真的是她啊，不同於上次坦率的她，摀著臉用頭髮遮著自己逃跑，我慢了一步喊住她，只能在原地看著她倉皇離開的身影嘆息，我該怎麼重新抓緊她呢?她現在看我的樣就像看到獵食者一樣縮頭就跑，我該找個下班時間跟她談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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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開庭時，鄭律突然捂著肚子倒下，我們驚恐的飛奔上前並叫了救護車，原來鄭律罹患了胃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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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顧自地講開，對她而言似乎沒有對上頻率，大眼咕溜溜的轉著，卻始終沒有回應，接下來的幾天我釋放「我很失落快問我為什麼，看看我背後那朵烏雲的氣息」，全然忘記她這方面的不敏銳。
鄭律約了我、室友和秀妍討論案件，卻反常的遲到，在室友點頭打瞌睡時姍姍來遲，聽見下一個敲門聲，看到推開門的是閉眼倒數的她，我雀躍地抬頭想喊她，腦中卻突然浮現「我們目前還沒正式交往」，揚起的微笑馬上遭受重擊下墜，只好維持這幾天的憂鬱男子形象默默撇回頭，偷偷看著她奔跑進來，我還是忍不住對她微笑，她興沖沖的跑到鄭律面前詢問是否可以出差，大家一陣錯愕，我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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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如既往的到法院接走開完庭疲憊不堪的律師們，不同的是今天多了一包鯛魚燒，在車上鄭律請我暗中調查米爾生命離職的那些女員工是否有其他隱情，後照鏡映出鄭律最近愈來愈差的氣色，我向他保證我會試著找找的。
原本上車後一直靜默的她被一輛計程車吸引，指著窗外的車子表示想看被擋住的車身廣告，隨著左轉燈亮起計程車揚長而去，她聲音略顯焦急的解釋著，鄭律嘴角一抿，微揚的樣子像是欣慰她又發現了其他人沒看到的細節，室友不意外的抱持反對態度，秀妍則是覺得小鯨魚又在奇怪的事情上執著了，正當秀妍又開啟了說教模式時，從車內後照鏡確認過後方來車間距並已觀察左側尚未有其他車輛遞補的我出聲提醒大家安全帶繫好，下一秒我向左切換車道，後方車輛此起彼落的喇叭聲不滿的叫囂著，提醒我正在做一件多危險的行為，後座秀妍與她的驚呼聲警告著我，我緊盯著後照鏡不斷切換車道，飆過三個紅綠燈後，計程車終於映入眼簾，我切到它隔壁車道，同時出聲提醒她，看清楚囉!車身的廣告似乎給了她靈感。
週末我持續與她完成約會清單，我們拿著抗議板及海豚頭飾來到水族館前為解放海豚進行抗議示威，面對路人好奇的拍攝，我緩緩舉起看板擋住臉，她提起工作上的難處，煩惱的陳述，對於工作上裝聾作啞卻來示威抗議有些內疚，我提醒她，我們是在約會啊!她煩心的仰起臉，糾結著律師倫理、真實義務的千古難題，是否該如指導律師所述當一個忠於委託人的律師呢?我安慰她這不是只有她才有的問題，但同時我也不想魯莽的替她做決定，我分享著進來這片大海後遇到的律師們，都遭遇過類似的課題，有些人找到了答案，有些人選擇離開，能像鄭律一樣待到14年的律師真的是少數，有趣的是，一方面我們因為大型事務所妥協非善的抉擇倒戈財閥而感到愧疚，這些事務所卻是接最多公益案件的地方，或許這也算是取之於社會、用之於社會的一種吧?我笑笑提醒她，她有些埋怨的說，聽完我說的話讓她覺得更難想出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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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前一晚的繾綣難捨，導致隔天我起晚了，匆匆忙忙出門，要刷卡進公司時，卻發現她在入口對面傻笑著，我喊著她的名字，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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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資料趕往地方法院，一位男子被控訴誘拐兒少而可能面臨羈押。
看見她匆匆忙忙走過安檢門，我輕聲喊她的名字，我們一同搭電梯上樓，我將卷宗遞給她翻閱，一邊向她概述這次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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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如預期般的感冒了，沒聲音的我，只能休假一天，吃了感冒藥昏睡而錯過了她的那些流言蜚語。
現場勘驗的那天，如同我這些天的心情，既潮濕又悶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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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臨時收到通知要與鄭律辦公室一同出差，想到能有正當理由見到她彌補了突然需出差的錯愕心情，我坐到她身旁等待鄭律上車，卻聽見她開口詢問:「你要不要跟我換位子?」還來不及反應俊男美女是否是稱讚，只見她起身，罕見的用眼神示意我移動到秀妍身旁，面對室友好整以暇的竊笑及她的堅持，我只能妥協移動，但夾在兩個嬌小的女子中間，仍讓我倍感不自在，到達目的地後我搶在兩人之前下車。
我們來到昭德洞，遇到一群有趣的居民，不知道這裡有沒有昭德洞李濬浩，我胡思亂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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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她最近與秀妍合作案件，至少秀妍會好好照顧她，我心想，她不會迴避她的問題。在某個把酒言歡的夜晚，趁著酒精將理智燃燒殆盡時，我與室友訴說這些日子的彆扭與煎熬。
「我好像讓那個人誤以為我不喜歡她...我好像讓情況變成那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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